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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思絮

“黑脚印”与“卫生纸”
日期:2015/7/24

      为给大家创造一个良好的工作环境,自去年下半年始,公司花费数百万元对总部大楼进行了全面的改造。在改造的过程中,为使视觉更为明美,也让行走更为舒适,同时以避免因脚步声过大而影响大家的工作,公司特意在大楼走廊上铺设了浅色的高品质地毯。

     但令人遗憾的是,由于一些同事的无心之失,使得一楼靠东边的地毯上出现了油污的脚印,开水炉附近的地毯也由于员工接水后的不谨而水迹斑斑。我坚信没有谁会故意地去弄脏地毯,我今天在这里只是想简单地提醒大家,在面对这个全新营造的共同环境中,我们都应该加倍珍惜之、呵护之。但如何从根本上去解决好这些出现的小问题,却是一件较为棘手的事情。有同志因此建议,是否干脆把开水炉旁边的地毯换成黑色的廉价地毯?是否通过脚印鉴别的手段来找出这位不经意地留下黑脚印的人士?对此,我均予以否定,如何找到解决这些问题的处理方法、措施,从中折射了公司的价值取向。

     我最近在阅读原惠普公司中国区首席知识官高建华先生撰写的《笑着离开惠普》一书,关于该书的详细读后感将在下期的“思絮”中与大家分享。但在这里,我想先介绍书中一个有关“卫生纸”的小故事。

     1986年,高建华先生刚加入惠普的时候,发现在公司卫生间里放着质量非常好的卫生纸,供员工和来访的客户入厕时使用。这在今天看来没有什么,但是在那个年代,普通家庭是不舍得花钱买那种高档卫生纸的。可是打扫卫生的人员发现卫生纸消耗得过快,有点不正常。一卷卫生纸放上不久就没了,这种情况持续了一段时间后,大家都觉得这事儿有些蹊跷,看来显然是有人将卫生纸私自拿走了。

     当时很多人都以为公司可能会取消放置高档卫生纸,而采取其他的替代措施。但是中国惠普并没有那样做,而是按照原来的做法继续执行。因为如何处理此事,关系到惠普公司的企业文化。按照惠普的价值观,设计出来的任何制度都不应当惩罚好人,不能因为一两个人的犯错就连累大家,就去改变正确的做法,毕竟大多数人是不会偷卫生纸的,拿走公司的卫生纸一定是极个别人所为。因此,管理人员并没有像大家推测的那样做,而是在大会上通报了这件事情,并强调公司假定人性善的理念,继续免费供应高档卫生纸,但是偷卫生纸的行为关系到一个人的品德问题,公司也不会因为卫生纸价值不大就会听之任之,一旦发现是谁干的,只有一个结果——立即开除。这件小事就这样既简单又人性化地解决了,但从中却折射出惠普的一个理念:制度不应当惩罚好人。

     在《新葡集团3522新企业文化概论》中,我曾经提到,对新葡集团3522来说,“企业文化”和“企业管理”就是一个同义词,加强企业管理就是要加强企业文化,建设企业文化就是要提升企业管理。这种基于文化的管理观,全世界范围内有一个标杆的企业,那就是惠普公司。惠普公司正是因其将独具特色的惠普文化(所谓“惠普之道”)贯穿于经营管理的所有环节而著称于世。事实上,对于坚持“文化管理”的企业来说,背后都蕴含着一个共同的人性假设,那就是相信“人性善”。也正是因为相信绝大多数人都希望被信任、被尊重,而不是被怀疑、被控制,因此这类企业才会更多地运用企业文化去激励人、鼓舞人,去充分激发人性中积极向上的一面。另一方面,坚持“文化管理”的企业也需要制度来对一些不好的行为进行约束,但前提一定是不能因为极少数员工的不当行为,而采用“一刀切”的方式让好人跟着受连累。为此,我认为,公司若将把开水炉旁边的高品质地毯换成黑色的廉价地毯,确实不妥;通过脚印鉴别的手段来找出这位不经意地留下黑脚印的人,此实也不当。因为在鉴别之中,势必将造成总部的全体干部员工或通过摄像头去寻找曾来总部办事的这位同志,都要翘起双鞋以被检测,让好同志蒙受人格上的伤害,此做法与公司倡导的企业文化严重相悖。

     “好的制度让坏人变成好人,坏的制度让好人变成坏人”。这句话背后的逻辑就是,一个坏的制度或者说坏的手段,会让好人觉得自己被当成了坏人,或者至少是觉得自己不再被信任,从而产生消极对抗的负能量,而不是积极向上的正能量。新葡集团3522推崇“文化管理”,就是因为我们相信,绝大多数新葡集团3522员工都是有自尊、讲礼耻之人,或者说都是好人。所以,如果仅仅因为地毯上的几个脚印、几处水渍,就将地毯换成那种怎么踩都不会脏的劣质黑地毯,从表面上看,此办法“简单易行”甚至“立竿见影”,但这种做法却是完全违背了公司在企业文化和企业管理背后所坚持的假设:人性善。

     同理,公司开设“快乐新葡集团3522”论坛的初衷和目的,是为员工同志们提供一个对公司在管理上,对员工在生活、学习上等存在的问题发表各种不同的意见与建议,甚至对公司某些干部可能发生的错误言行提出批评与指正的一个平台。论坛自2009年5月中旬创办以来取得了较明显的效果,公司从中也收到了很多合理、正面的建议与要求。但是,一段时间以来,论坛也出现了一些不好的现象,比如有人经常在上班时间去发表一些与工作无关的帖子,有些帖子的内容甚至显得无聊、庸俗乃至偏激到难以为社会共识所容。面对这样的情况,公司除了对发表这些言论人员进行批评教育以外,还对极个别员工作出严肃处理。但绝不会因此就去关闭整个论坛。因为我们始终相信绝大多数员工每一天都是努力在有价值中度过,因为我们珍惜着“快乐新葡集团3522”这个能够让员工畅所欲言地表达建议与心声的平台,因为我们十分感激广大员工与公司一起,同舟共济、精诚合作,为了“做行业领袖”所付出艰辛的努力。

     对于坚持“文化管理”的企业来说,管理者的根本任务其实只有一条——那就是为员工创造更好的工作环境和生活的条件,然后,就是持续地改善与提高。在这个过程中,需要我们的各级管理者努力地去寻求改善物质环境和制度环境的各种方法,而这些方法背后的价值取向,一定要与公司推崇的精神文化相一致,与公司所坚持的人性假设相一致。新葡集团3522是一个坚持“人性善”的公司,我们的管理者必须领会公司对于人性的这种信任与理解,唯有如此,我们才能在自己的管理实践之中,通过相应的管理方法和手段的运用,让员工切身感受到公司对他们的感激与肯定。

     在《新葡集团3522新企业文化概论》中,我已经提出了企业文化建设的逻辑步骤应该是先从物质文化、制度文化,再到行为文化和精神文化,但要实现这个蜕变的过程,需要我们用这个“大节”去审慎地对待每一个“小节”。今天借“黑脚印”和“卫生纸”这个话题,也正是希望大家进一步认识物质、制度与精神背后的逻辑关系,从而把新葡集团3522的企业文化建设落到实处、做出成效。
(2011年3月)